前行了半个多月。
这半个多月里,金池没有再对孙悟空做过什么。
没有念紧箍咒,没有因为小事发怒,也没有安排孙悟空去做那些琐碎的杂务。
他坐在白龙马上,该赶路赶路,该歇息歇息,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,像是一个普通的取经僧人在走一条普通的取经路。
但孙悟空知道不对。
以往那个和尚,走不出半天就要说教一番。
看到路边有蚂蚁搬家要说慈悲,看到孙悟空砍柴砍得歪了要说鲁莽,看到日落了要说光阴易逝,恨不得把路上的每一块石头都念出佛性来!
可金池坐在马背上,看着前方的路,脊背挺得很直,头微微低着,目光落在马颈前方几步远的地方,很少左右看。
他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,偶尔开口也多是“嗯”“好”“走吧”,字少得像是在省什么力气!
他没有回头看过孙悟空。
一次都没有。
以前那和尚隔一会儿就要回头看看猴子还在不在,像是怕一不留神人就跑了。
但这个和尚从不回头。
他像是知道身后有人跟着,也像是根本不在乎身后跟的是谁。
孙悟空跟在后边,步伐不快不慢。
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前面那道白色的背影上,从僧帽的边缘看到衣摆的褶皱,从坐姿的倾斜角度看到握缰绳的手指松紧。
他越看越觉得这个人不对劲,但他没有说。
他只是在心里盘算找个机会试一试这个和尚!
那日走到一处荒山野岭。
路边出现了一座庙。
庙不大,但从外面看就知道荒废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