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看鸿钧，也没有看其他人。
他转身朝着青渊所在的方向，缓缓跪了下去。
这一跪，跪得极慢。
他跪得端端正正，头微微低着，看不清表情，所有人都能看见，他的肩膀在轻轻颤抖。
“弟子这条命，是师父给的。”
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的耳边。
“当年弟子身死道消，真灵残缺，道途无望，是师父把弟子带在身边，一点一点地教，弟子修行路上走的每一步，都有师父的影子，没有师父，弟子早就死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了！”
他说到这里，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忆什么极遥远的事情。
“弟子学的是师父的道，用的是师父赐的法，弟子能有今日，全是师父所赐，弟子怎敢用师父所赐予的东西去对付师父？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可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洪荒生养之恩，弟子报不了。”
“师父教育之恩，弟子也报不了。”
“今日弟子自裁当场，以此谢师父，谢洪荒！！”
云中子的眼睛已经红了，眼眶里蓄着泪，却始终没有掉下来。
“师父！！”
云中子喊了一声。
那一声极轻，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。
可就是这一声，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不舍与决绝。
“弟子不能与师父为敌。”
“弟子也不能看洪荒因弟子而无动于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