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渊听着,偶尔搭两句。
红云老祖这人说话不端着,什么都说,说得又热闹又实在,比东王公那些滴水不漏的话听着舒坦多了。
两人走了一段路,穿过几片林子,翻过几座矮山。
红云老祖指着一座山说那山上出好石头,雕成砚台磨出来的墨又细又匀,他洞府里有一方。
又指着一片谷地说那谷地里长一种紫芝,嚼着苦,咽下去回甘,他每年采一些晒干了存着。
青渊一边听一边看,觉得红云老祖这人活得挺仔细,什么都留意,什么都记着。
走着走着,前头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。
那山不算高,可生得秀气,山势从北往南走,走到一半拐了个弯往东折过去,折出来的那片山坳里笼着一层薄雾。
山上的石头是赭红色的,露出来的岩面上有层层叠叠的纹路,像是被水流冲了很多年冲出来的。
山脚下有一条溪,溪水清得见底,水底的卵石被磨得圆溜溜的。
红云老祖指着那片山脉说:“前头就是武夷山了,过了武夷山再往西走一段,就到火云洞了。”
青渊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武夷山?”
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,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。
他站住了,目光从山脚扫到山腰,从山腰扫到山顶,扫了两遍。
红云老祖走了两步见青渊没跟上来,回过头。
“小友,怎么了,难不成那地方有什么讲究不成吗。”
他也顺着青渊的目光往武夷山看了一遍,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来。
山就是山,石头就是石头,溪水就是溪水。
洪荒到处都是仙山福地,武夷山这模样搁在洪荒里排不上号,比它高的有的是,比它秀的也有的是。
“没有什么特别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