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渊亲眼看见一个部落里两个男人为了一块生肉打起来。
一个把另一个的耳朵咬掉了半拉,被咬的那个捂着耳朵嗷嗷叫,叫完了抄起石头把咬他的那个脑门砸开了瓢。
砸开了瓢的那个躺在地上抽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旁边的人该啃肉的啃肉,该砸骨头的砸骨头,没人多看一眼。
过了半晌,有个小孩跑过来拿棍子捅了捅地上那个,捅了两下没动静,小孩蹲下来把他手指头上套着的一枚骨环撸走了,撸完了跑回草棚子里去了。
再往南走,还有一个部落。
那个部落靠海,吃的是鱼。
他们不会结网,拿削尖了的树枝往水里戳,戳着了就捞上来啃。
鱼鳞不刮,鱼肚子不剖,整条鱼搁嘴里嚼,嚼得满嘴腥气。
有一个老头蹲在滩涂上拿石头砸一只海蟹,砸开了壳掏里头的肉吃,掏完了把壳往旁边一扔。
旁边一个小孩跑过来捡了壳,搁嘴里舔,舔得啧啧响。
老头看了他一眼没管,接着砸下一只。
还有一个部落住在山坳里,靠摘野果子打野物过日子。
他们不会种地,连埋种子浇水都不会。
山坳里那几棵野果树被他们摘光了果子就换地方,换到另一片山坳里接着摘。
摘完了再换。
部落里的人一个个面黄肌瘦,肋骨根根分明,肚子却鼓着,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饿出来的。
青渊在东海之滨转了几百年,越看越叹气。
这样的人族怎么发展得起来。
他在巫族那边看到过巫管地的治世,那些人族会种田会盖房会做生意会讲道理。
可他现在想明白了,巫管地那些会种田会盖房的人族,都是从东海之滨飞升出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