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晚饭之后他就回到办公室继续做白天没有做完的工作。
刚坐下的时候,手机就响了。
他拿起一看,是李万兴打来的电话。
“钟乡长,我刚从柳沟村回来,今天和村里的干部和老师傅们开了个座谈会,局面不太乐观。”
钟思远听完,神色沉了几分。
“具体说说。”
“村里木匠倒是有二十多户,也有两个手艺拿得出手的老师傅,在这一带名气不小。一个是柳德厚老师傅,今年六十五,做棺材将近五十年了。另外一个就是柳德厚的大徒弟叫柳大柱,今年四十多岁,手艺也很不错,一直在村里做活。”
钟思远拿笔在本子上把两个人的名字记了下来。
李万兴在电话那头顿了顿,声音有些发闷。
“但是钟乡长,阻力非常大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柳德厚老师傅根本不买账。我们话还没有说完,他就摆了摆手,说折腾了几十年也没见有人能把棺材卖出去,你们这些干部今天一个主意明天一个主意,到最后还不是拍拍屁股走人。他说完之后,其他几户木匠原本还有点松动的心思,瞬间全都收回去了,全场都沉默了。”
钟思远沉默了大概几秒钟。
老人家话说得尖刻,可这也是实情。
群众不是抵触合作社,是不相信说了不算的干部。
“钟乡长,要不咱们换个村试试?柳沟村这边……”
“不换。”
钟思远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正是因为柳德厚这个态度,柳沟村这件事才必须拿下来。他在这一行很有威望,他点头了,其他的木匠不用动员也会跟着做。他摇头的话,就算我们绕开他把事情办好了,也缺少灵魂。”
李万兴若有所悟。
“那我接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