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大柱站起身来,拍掉了手上的黑灰。
“一根就有将近二百斤,这七根,我们几个人慢慢地往外运,一天也运不完。路途上坡度大,树木多,不能用车子。”
钟思远想了想之后就抬头看着柳大柱。
“今天先把料子从洞里搬到洞外,咱在洞口搭一个临时的架子把料子晾开。明天我叫李万兴去乡里请几个壮劳动力来,用绳子垫上木滚筒,慢慢地把料子往山下拉。”
“行得通。”
柳大柱眼睛一亮。
“这条山路很陡,但是比较直,只要绳子拉紧了,木料滚下去也不会跑偏太多。”
柳德厚也表示同意。
“先把洞口打开,让风进来。洞内湿气大,材料放久了也不好。”
当天下午,钟思远他们只把料子从洞里移到了洞外。
砍了一些粗枝做成了一个简单的晾架。
柳大柱和两个侄子累得满头大汗,但是柳德厚自始至终都没有停下来。
回村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钟思远在柳大柱家吃了两碗面条,就要回乡里了。
临走的时候,柳德厚把人送到村口,突然说:
“钟乡长,你为了几根木头,你比我这个山里人还要拼命。”
“德厚叔,这块木头是用来给柳沟村铺路的。”
柳德厚沉默了一会儿之后,干瘪的嘴唇动了动:
“我守了一辈子,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艺可以出头了。”
钟思远没有接话,只是告诉对方明天早上李万兴会带着人来,让他放心。
夜晚的路很颠簸,钟思远回到乡政府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