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沿着田埂走了会儿后,周文斌开口了。
“钟乡长,说实话,我采访过很多乡镇干部,很多人嘴上说扎根基层,实际上一个月也下不了两次村,你这个干法,我挺佩服的。”
“有什么好佩服的。”
钟思远摇了摇头。
“我还年轻呢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道理。”
周文斌认真起来。
“我见过比你更年轻的干部,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,文件来了画个圈就转给下面,你不一样,你是真在做事。”
钟思远没有再往下说。
他做的事并不需要他人来评价。
况且周文斌是梁成林带来的,他分不清其中有多少是客套话。
“周记者,大萍乡很穷,风景再好也吃不了饭。你拍这些山山水水,如果能让外界的人知道川西还有这样一个地方,以后来的人多了,村里卖山货也多了一条路子。这比夸我管用。”
周文斌愣了一下之后就笑了起来。
“钟乡长,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。别人求着我写报道,你倒好,一开口就是给村里卖山货。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
两人来到村口停车的地方之后,钟思远打开了皮卡车的车门。
“上车吧,我送你回招待所,中午乡里食堂有饭,你要是不嫌弃,就跟我一块吃。”
“行,我还没吃过你们的食堂呢。”
皮卡车在回程的山路上行驶,路很颠簸。
周文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。
“钟乡长,在我写文章的时候可以把你的名字写上吗?不是歌功颂德,就是写一个年轻干部在山区搞产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