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思远端起汤来喝了一口。
“只能干。不干的话,柳沟村那二十多户人家还要在贫困中挣扎。干成了不管是谁摘的果子,村子都会得到好处。这比什么都强。”
柳元杰没有再说话,低头扒饭。
钟思远知道,柳元杰心里还有没说完的话。
他也没有问。
有些事情要等事情有了结果之后再讲。
李万兴从区里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钟思远在办公室里面等他。
李万兴身上有酒气,眼眶有些发红,一进门就灌了一大口凉茶。
“钟乡长,陈国祥这个人很滑。今天这顿饭,他从头到尾都没想好好谈价格。”
钟思远将烟递给了对方。
李万兴点上,吸了两口才说道:
“我本来想着订单大了可以提高价格,没想到他一转口就咬定三条不变。”
“哪三条?”
“定金还是三成。他说六口寿材,他的钱先垫付进去,风险在他那边。”
“他是一个做生意的人,不能把自己也牵涉进去。验收标准不可以更改,一定要按照他们店里的规矩来做。区域锁定那条他不同意改,更不同意我们把同类产品的描述改得那么宽。”
钟思远抽了一支烟,把烟灰弹掉。
“你跟他解释了我们为什么要改吗?”
“说明了。他说,同样一块木头,做成棺材卖给他,和做成半成品再流到别人手里有什么区别,他不敢赌。之后他又说了一些关于品牌保护,渠道安全的大道理,绕来绕去就是不肯松口。”
“再后来呢?”
“喝多了之后他就放开了。他说第一单不能开这个口子,一开就有别人可以踩边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