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娃，你的料子好不好我心里有数。但是把式要把德，手艺要靠人。你把你父亲的技艺练到七成，这合作社谁敢看不起你？”
柳二没有开口，眼睛有些湿润。
钟思远知道这是说到心坎上了。
刘秀兰这才转身对彭德明说：
“彭局，院子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。我看调研的事情，接下来换个地方再查一查。”
彭德明点头没有再说什么。
一伙人从院子里面走出来。
张俊奇落后两步，压低声音对钟思远说：
“今天的情况，并不算是太糟糕。但是这两个家伙，你后面一定要控制好。”
钟思远“嗯”了一下，并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出了柳沟村，刘秀兰在车上没有怎么说话。
直到车子拐上回程的山路，她才开口道：
“钟副乡长，今天看出来，你们把这件事情当成了真事来办。但是因为是真实的，所以不能让火在锅里先烧起来，要先立规矩。没有规矩的话，再好的手艺也会被自家人给弄坏了。”
钟思远认真地点了点头：
“刘部长，我记住了。”
刘秀兰看着窗外绵延的山影，慢慢说：
“合作社要的是人心齐。人心齐不齐，并不是看开会时谁点头。要看散会之后，谁在背后还抬得起头。”
钟思远没有开口。
他想起柳二离开的时候眼睛是红的，还有那个挎着竹筐的女人。
他们不是坏人，是心没落地。
心不落地，今天不闹，改天也会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