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柳沟村也害怕这个。柳师傅做过很多棺材,并且还带过徒弟。徒弟们后来大多出去打工了,只有大柱还留在村里跟着他。”
崔广林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个人一同行走于村庄之中。
路很窄,经常需要侧身让开挑柴的老人。
周文斌走在后面,不时地停下来拍几张照片。
走到一户老宅子门前的时候,崔广林突然停了下来。
他往里看了一下之后,说:
“钟乡长,这种土墙院子,在你们这里还有不少吗?”
“不少。柳沟村拆得比较晚,很多院子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。有的人家院子裂缝了,就用黄泥,竹篾补一补,舍不得拆。”
“该拍下来。”
崔广林向周文斌打了个手势。
“文斌,这光线很好。下午退热的时候,在门口花椒树下可以拍到很好的照片。”
周文斌“哎”了一声,看了眼之后就选了个角度。
钟思远说:“崔馆长,您来这一趟,不光是散心吧?”
“一半一半。”
崔广林笑了一下。
“文斌说柳沟村有真实的资料,我相信他。另外我现在正在整理一个关于基层匠人的专题,想找几个可以拿出来的地方。今天看了之后,我觉得柳沟村应该在本次专题中占有一席之地。”
钟思远心里微微一动,但是脸上没有马上表现出来。
“能够让你拍摄到,就是柳沟村的福气了。村里人并不了解这些,只是一味地把事情做好做细。”
“只要有这一条就可以。”崔广林说。
这时候他才把目光从那间老屋的门口移开,转而看向钟思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