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的阳光正好照在那块柏木寿材上。
陈国祥戴上白手套之后先观察棺盖的形状,然后再触摸两边的接缝处。
到了燕尾榫的地方他就停了下来。
“好!这榫头打得很紧,不松也不晃!”
他向上看,就是柳德厚。
“柳师傅,你打的榫头用的是什么竹钉?”
柳德厚站在人群后面,等陈国祥问完之后才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盖子两边各三个,底板两边各两个。都是老竹子削的,煮了三遍,不生虫,不裂。”
陈国祥吸了口气,满脸笑容。
“老师傅,你这手艺拿到珠市上也是排得上号的!”
柳德厚不笑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又加了一句:
“不要夸奖。等到油漆干透了之后再去看。如果有一块板子鼓起来了,一条缝松动了,我就把刨子摔了,再也不干这行。”
陈国祥愣了一下之后就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“我信你!现在能够拿吃饭的东西作抵押的人很少!”
钟思远在一旁看着,心里也感到很温暖。
刘标真赶到的时候,第一口寿材已经装到车上了。
他没有让人去报告,就在村道的拐角处远远地看着。
陈国祥正在和几个村民说话,笑得很大声;
钟思远站到了货车旁边,手里拿着清单一件一件地核对。
刘标真一直看着钟思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