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思远,张俊奇两人一起出了门。
彭德明把保温杯放回原处,他想起了柳沟村那天的风。
冷,硬,从山坳里钻出来,吹得人耳朵生疼。
柳德厚蹲在院子里面,围着一堆木头转。
他问什么,老人就答什么,从不越界。
彭德明当时觉得,这是真本事。
但是回到区里,在开通报会之前。
刘秀兰把他叫到了一楼拐角处的小接待室。
门一关上之后就只剩下两个人了。
刘秀兰站在窗户旁边,并没有坐下来。
“彭局长,市里下个月要搞一次专项调研,主要是看各区县民间信仰和产业融合有没有出现异常的情况。柳沟村那个地方,你看过我也看过,手艺很好。但是偏偏是做寿材的。”
彭德明手里拿着杯子,并没有说什么。
刘秀兰说得没错。
民宗口就是这样的。
下面的人看你是怎么批的,上面的人看你是不是管。
稍不注意就会两头顶雷。
“大萍乡的钟思远,年纪轻轻很有干劲,这是好事。但是越是有冲劲的人就越容易把路走得很快。”
刘秀兰停顿了一下。
“并不是要一棍子打死,而是先压一压。等风头过了再谈。”
彭德明那天晚上没有睡觉。
做了这么多年民宗局长,并非没有一点同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