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大柱把烟头往地上一摁,站起来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村里到处都在传播!说德厚叔要向区里的领导汇报我们柳沟村的手艺。这是非常好的事情啊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看着柳大柱跟老柳。
“我就是想,这么露脸的事,咋就德厚叔一个人去?咱们村那些老师傅,还有我家二柱,手艺也不差。是不是乡里忘了通知别人啊?”
老柳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少听那些没有根据的话!这会是谁去,区里早就定下了,不是我们柳沟村自己能决定的!”
周桂英还是笑的。
“对对对,区里定的,区里定的。我就是随便问问。我家二柱每天都待在屋里刨料子,我怕他两耳不闻窗外事,跟不上形势。”
老柳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但是最终没有说出来。
只挥了挥手。
“回去吧,别瞎打听。”
周桂英“哎”了一声,然后就转身回家了。
走了两步之后,她又转过身来说了一句。
“大柱哥,有空的时候可以到我家来坐坐,二柱有一块料子拿不准是好还是不好,想请您看看。”
柳大柱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等到人走得远远之后,老柳才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这娘们,鼻子比狗还灵。”
柳大柱黑着脸。
“还不是有人在村口说闲话。今天我从乡里回来,路过小卖部,就听见有人议论说师傅要去区里开会的事。”
“不能让她这么胡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