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杰很着急。
“钟乡长,我最担心的就是周桂英背后有人。她只是一个养鸡的,怎么会对区里的情况这么了解呢?连座谈会的时间地点都说得非常准确。”
钟思远没有开口。
他知道柳元杰心里是怎么想的。
村里有人给周桂英递话,而递话的人。
多半是乡政府那边传出来的消息。
“先把人看住,不准周桂英再往乡里跑了。我和德厚叔说了,这几天谁请吃饭都别去,有人问起会上的事情也别回答。”
柳元杰点头之后就又压低了声音。
“钟乡长,你说彭局长这次座谈会是什么态度?我今天去区里送文件的时候碰到吴德志,他说彭局长办公室桌上还放着周记者拍的照片。”
钟思远的心中微微一动。
“彭局长为人比较谨慎。他不会直接帮助我们,但是如果会上柳师傅能把话说圆了,他也无法再往下施加压力。最怕的并不是彭局长,而是有人提前把柳师傅的话用来做文章。”
“那么怎么办呢?总不能不让柳师傅开口吧?”
钟思远摇摇头。
“不。让他讲,并且要讲得比别人想听的还要好。只有彭局长自己问出来的,他才相信。别人传播的是第二手资料。”
柳元杰似懂非懂地答应了一声。
钟思远没有再往下说。
文章写得不错,但是不能只靠文章来达到目的。
彭德明相信的是面对面交流。
在座谈会上,柳德厚的嘴巴就是柳沟村唯一能打动人心的东西。
他得让这张嘴只说真话。
“元杰,下午你给大柱打个电话,请他把德厚叔家那块有年头的柏木样板取出来。就是被虫蛀了之后又被师傅用竹钉补好的一块老料。会上的时候让德厚叔带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