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思远站起身来走到柳德厚身边坐下。
“德厚叔。”
柳德厚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“钟乡长,是不是要开会了?”
“没有。刘部长还没有来。”
钟思远笑了一下。
“德厚叔,我有事要和你谈谈。开会的时候可能会有其他乡镇的人提问,他们也会问到你做的寿材与烧香拜佛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柳德厚愣了一下。
“烧香拜佛?”
“对的。就是问你做棺材是出于信仰还是因为手艺好。”
柳德厚想了想之后认真地说道:
“那就是手艺啊。我爹教我的时候说过,做棺材要对得起死人,也要对得起活人。材料要选好的,榫头要打紧。和烧香拜佛有什么关系呢?”
钟思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。
这位老人一生与木头相伴,内心非常纯净。
他认为做寿材就是一种手艺,跟做桌椅板凳没有什么不同。
但是所做的是给逝去的人用的。
因此就要更加用心一些,更加讲究一些。
这就够了。
“德厚叔,一会儿有人问你,你就这么说。”
钟思远拍了拍他的膝盖。
“不用紧张,说实话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