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德厚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。
他叹了一口气。
“少了。”
“年轻人外出打工,觉得这个行业不吉利,又脏又累。我带了几个徒弟,学了半截就走了,说在城里一个月的工资比做半年棺材还多。”
他看了一下旁边的柳大柱。
“就大柱还在跟着干。这个孩子很踏实,肯学,而且很有手艺。”
柳大柱被师傅夸得不好意思了,低下头去,耳根都红了。
柳德厚继续道:
“但是我不害怕。手艺在这里,只要有愿意学的人,我就教。这门手艺已经传承了四代人,从我爷爷的爷爷那一代开始一直传到现在,不能在我手里中断。”
“断了之后,我到了地下,没脸见我爹。”
会议室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这次没有人笑。
刘秀兰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柳德厚。
“柳师傅,请坐。”
柳德厚答应了一声之后就慢慢地坐了下来。
他额头上面全是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他用袖子擦了擦,但是手还是微微发抖。
刘秀兰转过头来朝彭德明看了一眼。
彭德明微点了点头。
刘秀兰又看了下会议室里的其他人,然后开口道。
“今天的座谈会很有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