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标真把茶杯放好之后,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来说说。”
他看向钟思远,声音很平和。
“思远同志的汇报很全面,进展,问题,打算都讲到了。柳沟村的事情,政府方面是支持的。该协调的要协调,该配合的要配合。”
他稍微停顿了一下,话锋稍微转了一下。
“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大家注意。合作社的工作要规范化。账目要清楚,分配要公平,不能使群众受损失,也不能让个别人员占便宜。”
“尤其是材料采购方面,郑文博那边的供货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两成,这件事情要弄明白,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?低在哪里?不能因为价格低就忽视了质量,也不能因为是熟人介绍的就放松了要求。”
这句话说得非常到位。
表面是提示,实际是暗示。
郑文博跟钟思远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?
价格低两成?是否存在利益输送的情况呢?
刘标真平时很安静,但是到了紧要关头,说话就带刺了。
但是这根刺,他不能直接拔出来。
钟思远笑了一下。
“刘乡长提醒得很好。”
他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“郑文博那边的供货价格为什么低,我之前也查过。主要有两个原因。第一,郑文博从事木业批发行业,自己有料场,进货渠道比我们自己找要便宜一些。第二,他想要跟柳沟村建立长期合作关系,所以第一批料给的是优惠价格,相当于打开市场的敲门砖。”
他稍作停顿,看着刘标真。
“至于质量方面就不用太担心了。每一批材料送到柳沟村的时候,都要经过柳德厚师傅的验收。他认为不能用的,就直接退回去,一分钱也不给。上一次郑文博那边送来的材料,因为含水量不合格,被德厚叔当场退回了。后来郑文博自己带着一批好的材料过来,才通过了验收。”
说完之后,刘标真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。
他想暗示钟思远跟郑文博之间有矛盾,但是钟思远直接把上次退料的事给提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