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德厚没有开口。
钟思远把院门推开之后就进去了。
大柱见到他之后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马上站了起来。
“钟乡长!”
柳德厚没有回头,仍然弯着腰在干活。
钟思远走到大柱的身边,在大柱的肩上拍了一把。
“我知道了,吵就吵了,以后做事动动脑筋,跟当面的官家人动手,吃亏的是你。”
大柱红着眼睛,小声说:
“我就是气。”
“气不过也要过日子。”
钟思远坐在旁边的木墩上,接过老柳递来的水喝了一口。
“他们就是要我们乱。你越急,他们就越高兴。你不吵不闹,手上活不停,到了时候把货物交出去,比骂还痛快。”
大柱不再说话了。
柳德厚停下手里的刨子,转过身来。
“钟乡长说的就是这个意思。大柱,去把墙角的刨花收拾起来放到柴房里。每天下班之后都要把地面打扫干净。他们说有隐患,我们就把隐患全部消除掉,让他们挑不出问题来。”
大柱点头之后拿起扫帚去打扫卫生了。
柳德厚看着钟思远,慢悠悠地说道:
“钟乡长,今天的事又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,有些人没事干,总得干点什么,咱把活干好,让他们白忙。”
柳德厚咧嘴笑。
“你这句话很像我们老木匠所说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