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
钟思远下了楼。
值班室的房门没有完全关上。
赵德发蹲在门槛上,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皱巴巴的烟袋锅子,烟灰已经堆成了厚厚的一层。
看到钟思远进来之后,他就马上站起来。
“钟乡长!”
“坐,赵支书。”
钟思远把椅子拉过来让他坐下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慢慢说。”
赵德发的屁股只能挨着椅子边沿,双手不停地搓来搓去。
嘴角一圈火泡,说话的时候嘶嘶的透着疼。
“钟乡长,出问题了!之前说好跟着一起种蘑菇的十七户村民,现在有六户不干了,说什么都不干,收拾行李要出去打工!”
“为什么突然反悔?”
钟思远神色平静,并不怎么惊讶。
底层人民家境贫寒,最害怕的就是要承受看不到、摸不到的风险。
只用嘴上劝说是不行的,一定要有实在的东西才行。
“还不是村里人说的闲话!”
赵德发急得拍起了大腿。
“不知道是谁到处说种蘑菇就是骗大家的,没有技术也没有销路,最后菌种、大棚全部赔进去,血本无归。那几户本来就家境不好,胆子又小,听到这些谣言,立马打起了退堂鼓。”
钟思远沉默了两秒左右。
青石沟本身基础就比较差,村民也不能承受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