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签订一个长期合同。”
郑文博说得很轻松。
“以后柳沟村的柏木老料都从我这里运出去。我保证供应原料,价格按照市场行情降低一成半,每年签订一次合同。这样你们就不愁没有原料了,我也能稳定一些。”
钟思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但是没有再说话。
“郑总,这个合同我不能签。”
郑文博脸上的笑容停了下来。
“哦?”
“柳沟村是个比较贫穷的地方,最忌讳的就是把命门交给一个人手中。”
钟思远将茶杯放到一边。
“材料是好的,价格也是合理的。但是万一郑总这边出了什么差错,我们就无处可去了。到时候陈总催货的时候,我们上哪儿去找材料呢?”
郑文博的脸色稍微有点变化,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
“钟乡长,你这是不信任我郑文博?”
“我并不是不信任郑总。”
钟思远望着他。
“我不能相信万一两个字。郑总生意很大,应酬也多,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。柳沟村二十几户人家的饭碗不能都压在一个人身上。”
郑文博沉默了一会之后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然后又放下了。
“钟乡长,你这个人,做事太谨慎了。”
“小心谨慎地走,才能走得很远。”
钟思远说。
“柳沟村经不起折腾。”
郑文博又沉默了一会之后,忽然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