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笔收支都清楚地记录了日期,事由,金额,并且每笔交易都有经办人的签字。
通篇字迹工整,一丝不苟。
比起乡里不少干部的字迹,多了几分严谨的风骨!
他抬头发问。
“当年审核,督办这批封存账本的是谁?”
“是乡里经管站,站长周志和,已经退休了,现在住在城区。”
钟思远翻到最后一页账本。
这是当年资金支出的汇总表。
最后一笔内容写得非常工整:一共花费了叁仟贰佰柒拾元整,金额下方被画出两条粗线。
在一笔非常清楚的款项旁边,有人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
旁边还用两个大字标注着:待查!
“这红笔批注,是谁写的?”
“肯定是当年经管站站长周志和。被圈注的这笔钱,账面备注是后山树苗采购款,赵老歪始终无法提供正规发票,说是直接对接农户,没有正规发票留存,这也是当年结案的最大疑点!”
钟思远把旧账放到一边,又拿了一支香烟点燃。
烈性的烟气进入喉咙,灼得喉咙微微发呛。
“树苗款?乡里买树苗,是干嘛用的?”
“零几年,乡里大力推广经济林种植,要求各村统一种植核桃树。苗木由乡里统一调拨,部分资金由村自筹补齐。赵老歪任村会计,村里自筹的树苗款全部通过他手登记支出!”
“那片核桃林最后种成了没有?”
柳元杰顿了顿。
“树苗确实种下了,可后期管护缺失,水土不适应,整片林子没有挂果,没有任何收益,时间久了,大家都选择性遗忘了这件事!”
钟思远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