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文弦沉默不语,拿起桌上的会议材料。
过了一阵子,她淡然地说:
“他这是怕担责!”
她翻页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“但是做公职工作要避免一刀切,因噎废食。害怕被审计追责,就把所有的新建加工企业都一棍子打死,这是非常武断的做法。老实种养的人可以得到贴息支持,而认真从事加工行业的正规主体却只能干瞪眼,无计可施,这样的政策本身就是不公平的。”
杜局长嘴唇张合,欲言又止。
斟酌一番,还是轻声开口。
“梁市长,我心里也清楚这不合理。只是今天会上,魏局长咬死了这个口径,若是僵持不下,您打算怎么应对?”
梁文弦抬手把材料合起来。
“僵持的时候就好好谈谈。规矩是固定的,政策是灵活的,人也是灵活的。他害怕承担风险,害怕被追责,我们就给他一个全面的方案,让他拥有零风险、经得起检查的实施方法。”
杜局长还想问具体的方案。
梁文弦已经端起手边的水杯,抿了口温水。
“材料中给出的基层案例你有没有看呢?”
“看过了。”
杜局长点头,直言道。
“那个传统的手工艺合作社,订单稳定,账目清楚,正规经营,但由于是加工类企业,所以一分钱贴息也没有。案例写得比较客观真实,但是没有具体的名称,不够直观。”
“案例是作为例子来说明道理的,并不是用来点名问责的,不需要写出具体的姓名。”
梁文弦语气平淡地说。
杜局长抬眼看了她一眼,明白她的意思后就没有再说话。
此时小周从门口探出头来,小声地提醒。
“梁市长,会议时间到了,参会人员基本到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