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德厚吐出一口烟,然后点了一下头。
“就是这么个理儿。这两天我也在想这个问题。大柱手艺已经学得差不多了,人也很踏实,不会偷懒耍滑。以后如果活多了,可以让大柱带几个年轻人另外开一家店,我这边只做高端的。”
“德厚叔,这个想法很好。”
“好是好,就是缺钱!”
柳德厚把烟灰弹了弹,苦笑着。
“增加工具、购买材料、支付学徒工资,哪一样不花钱?乡里有补贴吗?”
钟思远沉默了两秒左右。
现在乡里的钱一分一厘都要分成两半来用。
“补贴的事情我再去想想办法。但是合作社自身的积累也要跟上,第三批货款到了之后先留一部分做周转金,不能全部分完。”
“好的,听你的。”
柳德厚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之后又拿起刨子来。
钟思远站起来,在院子里走了一圈。
墙角处郑文博带来的柏木老料已经用掉很多了,剩下的几根也整整齐齐地码放着。
干活的匠人,一个个埋头苦干。
刨子声、凿子声此起彼伏,没有一个人是空闲的。
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当中。
正准备走的时候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李万兴。
“钟乡长,陈总那边打来了电话。”
李万兴的声音很紧张。
“他说第三批货物的规格要改变!原来预定的四口里面,有两口要加急修改尺寸,说是珠市那边的客户临时改变了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