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乡长,数量是对的,一分都不少!”
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上来。
钟思远站在桌子旁边,看着一双双粗糙的手接过钞票。
最后一个领取完之后,会议室里的人还没有全部离开。
老孙转过身来,站到了钟思远的面前。
两只手搓了好久,但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。
“钟乡长,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,说!”
老孙抬起头来,眼眶有些湿润。
“审计组要查你的情况,工地上的工人也都听到了!让我说一声!”
稍作停顿。
“你钟乡长要是倒了,大萍乡以后就没人干了!我们这些出力的,心里都有一杆秤!”
话一出口,门口站着的一排工人就跟着点了一下头。
有人小声说:“对,我们相信你!”
又有人喊:“钟乡长,你可不能倒啊!”
声音由会议室传到院子,再由院子传到大门外。
钟思远愣了一下。
看着老孙冻得发紫的脸,门口一排沾满泥灰的旧棉袄。
会议室里还有没有离开的工人。
有人笑,有人抹眼泪。
但是所有的眼睛都望着他,没有躲闪,没有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