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专政开口了。
“钟乡长,公示的事情是不是再考虑一下,毕竟时间过去这么多年了,村里还有人不知道,公示出去,总有人议论。”
“说啥?”
钟思远回过头来看着他。
“是说赵老歪被冤枉了呢?还是说当年谁办的案子出了问题?”
胡专政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是没有再往下说。
秦开河把搪瓷缸子摔到了桌子上。
“思远同志,胡书记的意思就是说要考虑到各个方面的情况。公示是好的,但是要注意方法。”
“秦书记,我知道你的好意。”
钟思远把身体坐直了。
“但是我想请问一下,公示是什么?”
钟思远的声音并不大,但字字诛心。
“公示并不是为了羞辱谁,而是还给一个人本该属于他的人生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十几秒钟。
刘标真一直低头,手指在打火机上摸来摸去,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胡专政昨天说的话还萦绕在他的耳边。
但是目前的情况是,自己站出来又能怎么样呢?能挡住吗?
顺水推舟,反正也不会得罪赢家。
他把打火机放到桌子上之后抬起头来。
“秦书记,钟乡长说得很有道理。公示就公示吧。这件事情拖了这么久了,再不解决的话,对于赵老歪同志、对于乡里、对于其他人都是不利的。程序上没有问题,我同意。”
刘标真说完之后没有看任何人,然后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