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看看蘑菇棚建设的情况。听说昨天有外地人来找你聊天吗?”
“对,对,对!一个外地小伙子骑着一辆旧摩托车,用广省的方言说话。”
老周头一点都不设防,痛痛快快地说了起来。
“随便聊了聊村里的情况,问合作社谁管账目、每月支出多少、建棚子花了多少钱。这些都是村里要公开的事情,所以我就全部如实说了。还询问了村里最近被平反的老会计的事情,也没有隐瞒。”
钟思远静静地听着,面色很淡然。
打听的每一条信息,都是村里公开的。
单独看没有问题,但是将这些细碎的信息串起来,目的就很明显了。
有人暗中摸底、收集线索、拼凑把柄,蓄意制造事端。
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,轻轻拍了拍老周头的肩膀,站起来准备回去了。
下午,钟思远刚回到乡政府办公室。
柳元杰匆匆地推门而入,手中还攥着一只信封。
“钟乡长!门卫老李刚送来的一封挂号信,上午邮递员亲自送来的,指名道姓说是给你收的!”
钟思远抬起头来接过了信封,牛皮纸的,很轻。
收件地址清楚整洁:攀枝花市仁和区大萍乡人民政府,钟思远乡长收。
没有寄件人,也没有落款,也没有回寄地址。
靠近看模糊的邮戳,勉强能辨认出惠州。
钟思远心中顿时感到有些沉重,一个许久没有出现的名字立刻就浮现在了脑海之中。
“这封信是怎么送过来的?”
钟思远说话很平静。
“邮政直接送到家门口的挂号信,不经过乡里收发室,直接送到门卫处。”
柳元杰如实报告了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