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专政推门而入,反锁房门。
“书记,查证完毕。钟思远下午到区政府找李涛和徐区长,单独汇报了大约二十分钟。出来之后到发改局拿了一台光驱,在离开大院之前给市报副刊部主任董为民打了电话,通话时间将近半小时。”
秦开河端茶杯的手突然停了下来。
市报?媒体?
上午的时候他已经把对外宣传的口径给封锁住了,并且还禁止任何人擅自发表意见。
钟思远一转身就私下里联系了市里的媒体。
“董为民是什么人。”
“市报副刊负责人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和钟思远早年有文友关系。”
秦开河慢慢地把茶杯放下了。
“考察组下周一就到了,他偏偏这个时候去见媒体。心思很明确,就是要将大萍乡所有的政绩都归到自己头上,让考察组误以为所有的成绩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。”
“书记,那我们怎么办呢。”
“匿名信的事情要提前告诉老赵。考察组一来就马上把信送上去。”
胡专政心头一紧。
“书记,这封信送出去就收不回来了。”
“我们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机会。两个月的时间被浪费掉了,就是为了考察组的最后一脚。无论能力多么强、成绩多么好,只要头上有不能说清的争议,就别想往上走了。”
“另外查一下董为民的情况。看看他跟钟思远是什么关系,能不能替钟思远说话。了解清楚之后再做准备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去吧。接待方案要在今天晚上就准备好,明天早上我要看一下。”
房门紧闭,秦开河坐在灯下。
下周一考察组就会到访。
一封没有署名的信,一张底牌,他必须先打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