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定暂时安全,他顺着墙慢慢坐了下来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双喜,手指颤抖了很久之后才拿出一支烟来。
自己把唯一的命门交出去了。
光盘牵涉到的层级非常深,一个乡镇副乡长是无法抗衡的。
可他早已走投无路,前有追杀,后有追兵。
钟思远,是他在无边黑暗里,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绳。
他对着空荡漆黑的屋子,低声呢喃。
“钟乡长,千万别让我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。”
第二天一早,钟思远是被冻醒的。
昨天晚上没有回到宿舍,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睡了一晚。
柳元杰准备的冬被很薄,但窗户缝隙处有风,一夜冷风穿堂而过,浑身冰凉。
他撑着床坐起来,手指搓了搓冰凉的脸颊。
这时柳元杰拿着食堂送来的稀饭推门进来。
柳元杰此时脸色乌青,眼中的焦躁已经掩饰不住了,显然也是一夜未眠。
“钟乡长。”
柳元杰刚要接碗的时候,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。
钟思远抬手接起。
“思远。”
听筒那头声音很大,是市报副刊的董为民,环境很嘈杂,应该是在报社办公室。
“董主任。”
钟思远顿了顿,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