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天有人来村里闹事或者打探情况吗?”
钟思远蹲在旁边问。
“没有。”
赵老歪摇摇头。
“刘永每天都来对账,八座棚子主体已经完工了,但是第三批菌种的资金还没有着落,孩子正在四处想办法。”
钟思远点头,直言道。
“赵叔,等会儿市报记者会过来问你话,问账目、问棚子、问你当年的冤案平反。”
赵老歪擦拭算盘的手骤然停住,眼底闪过局促不安。
“我一个乡下老头,说的话,人家信吗?”
“信不信由旁人判断。”
钟思远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诚恳。
“你只管说真话,说实情,就够了。”
赵老歪沉默了好久之后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说。”
钟思远拍了拍他的肩膀,站起身来走回村口。
返程的时候,董为民一直没说话,在四十分钟之内就把青石沟所有的棚子都走遍了。
每一块地基都要踩上,每一条施工痕迹都要核对清楚。
还跟刘永深聊了好久,裤脚鞋面沾满了黄泥,把所有的事情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回到乡政府小会议室,董为民翻开笔记本。
“青石沟比柳沟要困难得多。”
他抬眼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