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州,惠阳区。
烂尾楼的地下室内,灯光比较昏暗。
一个秃顶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,手里拿着半截烟,眉头皱了起来。
大约四十岁,脸型比较圆润,脖子也挺粗的,穿一件黑色皮夹克,领口非常油亮。
他右耳后面有一条旧伤疤,从耳后一直延伸到后颈。
这道疤痕是他在年轻的时候给别人收账时留下的。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光头把烟头灭在罐头盒里,看着面前的人。
面前的那个人大约三十岁,很瘦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。
他搓着手,低下头不敢和光头对视。
“龙哥,他已经搬走了。我去的时候,出租屋的门是开着的,东西收拾得非常干净,连被子都拿走了。房东说天还没亮就退房,押金也没有要。”
“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退房,押金也不退。”
龙哥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十分激动。
“那就是跑了。”
他一掌拍在折叠桌上,桌上的矿泉水瓶都跳了一下。
“我让你们盯人!盯人!盯了三天,连人跑了都不知道!你们是吃干饭的啊!”
瘦子缩了缩脖子。
“龙哥,并不是我们看不紧……那小子很滑,白天睡觉,晚上才出去,走小路,钻巷子。我们跟着两次,拐个弯就不见了。再说他住的城中村,路像蜘蛛网一样,本地人都容易迷路。”
“少跟我扯这些!”
龙哥站起来,一把抓住瘦子的衣领,把人拽到自己面前。
“告诉你,已经打了三次电话了。也就是说人一定要找到,东西一定要拿回来!找不到活的也可以找死的!东西拿不回来的话,我们就都得受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