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缩了缩脖子,没有停下脚步。
走了二十多分钟后,在竹林之后能看到一间用泥土砌成的房子了!
到了门口之后,他抬手敲了三下。
“是我。”
门内发出窸窣的声音,门闩被拉开,铁砣露出了一半的脸。
见到是钟思远之后,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把门打开。
“进来。”
屋子里的味道很不好闻。
霉味、柴火烟味,以及一种说不出来的、类似酸腐气的味道!
铁砣这几天大概连脸都没怎么洗。
可这不能怪他。
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屋子里,白天不敢出门,晚上也不敢生太大的火,能活着就不错了。
钟思远把蛇皮袋搁在桌上,转身把门带上。
“生火没有?”
“下午生了会儿,烟大,怕人看见,就灭了。”
“对,白天不能生火!烟一冒,山那边的人能看见!”
钟思远从蛇皮袋里掏出腊肉和鸡蛋。
“明天你要是实在冷得受不了,把灶膛里的灰扒拉出来,就着炭火的热气也能顶一阵!柴火灰能保温,别浪费了!”
铁砣站在旁边看着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好,没出声。
“坐。”
钟思远把竹椅拉过来坐下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