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的啥?”
“什么都有,走私的电器,烟酒,汽车配件等。有时候也会拉一些人。穿西装打领带的就是官员了。老板说这种人不能问,不能记,只管开车。”
他抽了一口烟,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。
“有一回,老板让我拉一个姓黄的,从广汕到惠州。那人在车上打了两个电话!一个是给什么人汇报的,说账已经平了,放了一部分在鹏城,其余的转出去了!另一个是给他老婆打的,让老婆把家里的现金收好,说最近风声紧!”
“你记下来了?”
“我记性好!”
铁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开车的人,记路记得人,都是吃饭的本事!那个人说了什么话,口音什么样,穿什么衣服,坐在哪个位置,我全记得清清楚楚!”
“光盘里的东西,不只是这个吗?”
铁砣把烟头熄灭了。
“后来我被公安部门安插为线人。在查案件的时候,有一个老板被抓了起来,让我去辨认一下那个人是谁。认出的是以前老板车上的黄姓人士。姓黄的那时候已经是广汕地区的一个区的领导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案件调查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上面叫停了。”
铁砣的话里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味!
“当时带队的组长找我谈话,说有些线不能碰,碰了会出事!把所知道的烂在心里以后不要再提。”
“你听到了吗?”
“我没听。”
铁砣抬起头来,眼睛里面都是光!
“回去之后就开始收集,本来只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,万一有一天有人要对付我,手里有东西可以保命。后来发现收集的越来越多,根本停不下来。”
“你收集了什么?”
“转账记录。我知道一个在银行工作过的人,曾经替别人查询过流水。后来他跑了,留下了一些东西给我。视频是在饭局上拍摄的。我给他人开车,车上装有行车记录仪。他们谈话的时候我的车停在楼下,窗户没有关,声音录得很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