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思远双手握着方向盘,眼睛向前看。
路面很滑,车轮碾过的地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他淡然地说道:“烧哪里都可以,大萍乡不会先被烧掉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张俊奇疑惑道。
钟思远接着说:
“大萍乡有项目,有账本,有市报头版。新来的区长再怎么傲气,也不会在刚进门的时候就把一个上了报纸的典型给砍了。烧的话,也要先找到容易捏的软柿子。”
张俊奇往座椅上一靠,呼出一口气。
“话是这样说的。但是你忘记了有一件事情。”
“啥事啊?”
“他是从省里下来的。省里的干部,眼睛长在头顶上!人家读过的书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呢!市报头版在他眼里就是一张纸!”
钟思远没有说话。
张俊奇说得很对。
省里下来的人员见过的典型很多。
你大萍乡再风光,放在省委办公厅的桌子上,也就是一叠纸。
“还有个。”
张俊奇又说话了。
“沈清是省纪委派来的。纪委书记的眼睛跟别人不一样,别人看事情的时候,她就看人;别人看成绩的时候,她就看问题。你八十万的垫资,别人看了会上报纸,她看了说不定就是一条线索!”
钟思远的手指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。
他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。
八十万!
一个乡镇副乡长说垫就垫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