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延坐回去之后,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。
钟思远坐在后面,手指轻轻地在桌沿上抚摸着。
不做三件事。不改变方向。当面讲事情。
这话说得很好。
但是该干的继续干,谁来定什么该干,什么不该干?
该签的字我签,谁来定哪个字该签,哪个字不该签?
听上去是放权,实际上是把所有的决定权都攥在自己手里了。
这个人,在办公厅六年,写材料的功夫果然练出来了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挑不出毛病。
但是听不出温度。
接下来由沈清同志发言。
沈清站了起来。
她的个子比较矮,走到讲台后面的时候,只露出了一半的脸。
“各位同志好,我叫沈清。”
她的声音比宋延冷,而且很快。
“省纪委第五纪检监察室,四年时间。”
“做纪委工作的同志,话不多。我只说一句。”
她的两只手都放在了讲台上,并没有分开。
“到仁和来,并不是为了查人。”
会议室里稍微安静了一下。
“区纪委的工作,该配合的配合,该推进的推进。没有问题的地方我不翻,有问题的地方翻到哪里就是哪里。不看人的因素,不看背景,只看事情,只看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