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?当初我让你去取,你不去,非要让我去,我去了你又不愿意相信,有你这么恶心人的爹吗?”
简水生一噎,一张黝黑的脸涨得黑红,那是他不愿意去吗?分明是害怕被抢劫,所以他不敢去。
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,这些钱竟然会被偷儿这么胆大包天的全部偷走了,一毛钱都没给他留。
这些天,甚至还抱着侥幸心理,怀疑自己喝醉酒藏到了自己不知道的地方?
结果呢,居然连藏在墙缝里,地下陶罐里的钱都不见了,他找谁说理去?
天塌了啊,全完了,全完了!
嘎的一下,老头抽风直挺挺的往后一倒,饶是简仁德反应再快,他的半拉脑袋也重重的砸向了地面。
“这就晕了啊,我的话还没说完呢,你大闺女家的两千块,二闺女家的一千多块,也丢的干净,现在家里估摸着已经打起来咯……”
生无可恋的简仁德除了痛惜之外,还有些幸灾乐祸,钱丢了固然心痛,可就算钱在,老财奴也不给他花一毛。
这次他这么殷勤的跑前跑后,就是想着事儿办成了,这老子爹能赏他仨瓜俩枣,让他妻儿老小过个好年。
现在好了,竹篮打水一场空,他们简家从上到下,别说毛儿没了,连粮食、菜毛、棉衣通通滴没有。
等宋带弟宋老太听到动静跑进屋,“诶哟我的老头子啊,天杀的死老三,你眼瞎了,你爹都晕死过去了,你不知道喊人?”
简仁德烦躁的抓了抓浓密的黑发,嗷的就是一嗓子:
“喊人,我喊谁啊,外面那些人骂的还不够难听吗?
说咱家亏心事做多了,老天都在报复咱,现在应验了,应验了!!!”
他的声音过大,吓得宋老太孱弱的腿肚子抖了抖,一巴掌甩过去,被反应极快的简仁德躲了过去。
“你这个不孝子,有你这么诅咒自家人的吗?啊?老二,老二,快进来,把你爹扶炕上去,再把先生请过来瞧瞧~”
简仁和早就在旁边看戏了,闻言一掏裤兜子,光棍的说:
“娘,我可没钱,你看,不止裤兜子,连袄片里也没得一分,你给钱,我去请。”
给钱?给个毛线,他没有,她就有吗?
要不是她没有娘家可以回,她也早跟儿媳妇们一样,跑回娘家躲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