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枣站在卫生院门口,正满脸泪痕的朝她爹赵田樵嘶吼:
“你还没借,怎么就知道借不出来?躺在里面的是你媳妇,你是不是等她死了才后悔?”
赵田樵一看周围人都朝他看过来,黝黑的脸瞬间爆红,仓皇解释:
“枣儿,不是,不是俄不借,俄借了的,跑了好多家,借不出来啊!
再说,再说你娘不是缓过来了?要不,要不还是出院吧?”
赵小枣难以置信的抬眸,似是无法相信这样的话竟是出自亲爹之口。
“她是缓过来了,可病情一直在反复。
都是你,她明明病了抓点药就能好,可你舍不得那点钱,拖来拖去拖成了大病。
大夫都说了,那天晚上要是咱们不过来,俄娘能生生烧死。
她是你媳妇啊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
看病哪有看一半就走的?要是病情再反复,你前面花的那些钱怎么算?
你究竟有没有脑子啊?是不是那对老东西撺掇你的?”
“啪!”的一声响,手劲儿极大的赵田樵,在父母面前不敢放一个屁的窝囊废,却在亲闺女面前,瞬间支棱了起来。
赵小枣被他这一巴掌甩的站不住脚,摔撞在身后的墙上,眼睛也在这一瞬间迸射出仇恨的光芒。
扑簌簌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出来,赵田樵愣住了,但他还是梗着脖子斥责她。
“那是你的爷爷奶奶,你怎么能骂他们?”
“俄要让俄娘跟你离婚,俄们要和你们分家,你要么跟你那对狼心狗肺的父母住,要么就闹分家!”
赵小枣红着眼眶,用尽全身力量将自己的父亲推开,疯也似的往卫生院跑。
赵田樵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的手,
“俄没想过要打你的,可是你太过分了,再怎么样,那也是你亲爷奶啊,你怎么能那么说他们,”
他哭了,惯有的窝囊废姿势,抱着头蹲到墙根儿,还伸出手甩了自己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