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魔具是死物,可以循环使用,给你用一段时间,找个由头就能拿回来,而元素灵种是消耗品,被你吸收了,就永远是你的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:“他们给你魔具,是告诉你:我们给了,别闹。但不给你灵种,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不想让我真正成长起来。”牧奴娇替他说完了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一枚灵种下去,我的实力会拉开同龄人一截,按照家族规矩,实力到了,资源配给就得跟上,一步快步步快。”
“到时候就算他们心里不满,也只能嘴上谴责几句,明面上拦不住我。”
她笑了一下,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
“可给我魔具就不一样了,他们让我自己去野外拿命换灵种,换到了,是家族给的魔具的功劳,我得感谢族里的恩典;换不到,那就是我自己能力不行,配不上灵种。怎么算,他们都不亏。”
“聪明。”
陆安有些意外地看了牧奴娇一眼。
他还以为牧奴娇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,就算心里清楚,也未必能把这里面的门道说得这么透彻,毕竟身在局中的人,往往比旁观者更难看清。
没想到她不仅看明白了,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讲出来。
这种清醒的无力感,比单纯的委屈更磨人。
“比起族老的压迫,你爷爷呢?”陆安疑问,“以你爷爷的分量,自己出资给你一枚两枚元素灵种应该不成问题吧?”
就算牧战兴年纪大了,镇压不住那些族老,可超阶法师四个字摆在那里,分量是实打实的。
别说弄一枚元素灵种了,就算是弄一枚元素魂种,对一位超阶法师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牧奴娇摇了摇头:“爷爷这些年也不知道在忙什么,资源都拿出去用了,甚至超额套用,手里还倒欠家族资源,没那么多资源给我。”
“连元素灵种都拿不出来?”陆安愣了愣,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,“穷成你爷爷这样的超阶法师,全球也不多见啊。”
陆安忽然感觉现在的牧奴娇像极了那种家里有皇位继承的皇太子,就因为长辈瞎搞,创业、投资、各种折腾,硬生生把家底掏空了,把皇位给搞丢了,一夜之间从储君沦为牛马打工人。
惨,太惨了。
光是听牧奴娇说的这些日常,陆安就觉得一股绝望扑面而来,这种处境下没有养出抑郁症,牧奴娇这内心也是够坚强的。
这么坚强的女强人妹子,不容易弄到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