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姆·里德尔捏紧了拳头,在他们练习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的这一年里,他拼命的保存了这一段记忆,没想到还是以这样的形式被她看到。
少女没有说话,汤姆·里德尔想要用摄神取念看看她脑子里在如何批判他,却难得犹豫了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成为盟友的这三年,安娜·佩弗利尔确实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盟友。
他们一起研究魔法,下巫师棋,制定了很多非她不可的计划…
他能预见,安娜·佩弗利尔在看到这段记忆后,会恐惧,她会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成为那条蛇,被他在需要的时候吞吃入腹。
看来,他即将拥有一个难缠的敌人,从盟友变成的敌人,最了解他的敌人。
汤姆·里德尔控制住自己的表情,昂起下巴,俯视着安娜:“你准备发表什么样的演说来控诉我的冷血?”
安娜·佩弗利尔疑惑的看着他:“你是这样想的?”
汤姆·里德尔看着她疑惑的表情,一时间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,还是伪装,他试探的开口:“我吃了那条从三岁就陪伴我的蛇,在需要的时候。”
这话说出口以后,他的心绪竟有些不宁,他只遇见过一个安娜·佩弗利尔,即使她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趁手的工具……
安娜不知道汤姆的心思,只是奇怪道:“不然呢?饿死自己吗?如果是我,我也会吃掉它的,我会难过,会犹豫,但是我要活下去。”
汤姆·里德尔嘴唇微张,他无措的咽下一口空气。
过了一会,他大笑起来,眼尾都带上了笑意:“安娜,对,你是安娜。不是那些蠢货,我不该用那些蠢货的思维来揣测你。”
汤姆·里德尔目光灼灼的看着安娜,在此之前,他对她绝大部分都是利用,他甚至觉得她是威胁,什么盟友,什么理解,他承认他在某些时候有过触动,可这并不能改变任何东西。
他一直计划着,等着自己羽翼丰满,就将她杀掉。
他不需要软肋,也不需要理解,更不需要有人和他平起平坐。
可直到这一刻,汤姆·里德尔突然改变了主意。
他的灵魂好像突然有了安放之处,不论是脏的,臭的,腐烂的,残缺的他,对她来说,似乎都只是他。
他无比确定,她不能死!她要好好活着,永远待在他身边!看着他一步步从淤泥里,爬到最高处!
安娜被他笑得莫名其妙,她皱着眉,正要问他笑什么。包厢门上响起了一阵敲门声,打断了两人的谈话。
安娜和汤姆对视一眼,坐回各自的座位上,汤姆拿出一本书,认真翻阅着,安娜则盯着车窗外的丘陵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