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心情感觉好了很多,至少精神上赢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。
她取下睡袍,进了盥洗室,好好地洗了澡。
等她出来,关日记本的储物柜里已经没了动静,大雪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玻璃窗上的水花已经沥干,窗外一片寂静的漆黑。
安娜侧躺在床上,看着手上的衔尾蛇纹身。
本尊和魂器之间有感应吗?他会不会知道日记本被她关起来了?
也不知道那个人在做什么,每次都神出鬼没的。
她翻了个身,看着床顶的帷幔出神。
困意渐渐袭来,她闭上眼睛,沉入梦里。
窗外,霍格沃茨的灯火在玻璃窗上投下微弱的光芒。已是深夜,整个霍格沃茨都陷入沉睡。
外间的储物里突然发出轻微的悉索声,紧接着便是纸张的翻页声。
一缕黑雾从储物柜的缝隙中滑出,缓缓地飘过办公桌,飘过壁炉,飘进旁边内室的隔断门,无声无息地飘到安娜床前。
黑雾渐渐扭曲、变形,最终变成一道少年的虚影。
他显然虚弱极了,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形状,只能隐隐凝聚出一个轮廓。
他站在床前,透过从外面透进来的微弱灯火,像一条蛰伏在阴影中的蛇,安静地、阴鸷地看着安娜。
她怎么敢对他说出那样的话!
真蠢!竟然能说出十六岁的安娜不是她这样的话。
她当然是,她是她的过去,是她的现在,是她的未来。
她只是她,永远只会是她。
虚影再次往前迈了一步,几乎碰到床沿,他阴鸷的目光变得更加扭曲,变成了一股吞噬的欲望。
他应该吞噬她……
她的烈焰咒威力惊人,虽没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,却也让他这么多天的努力功亏一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