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姆·里德尔俯身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：“我对这种事本身没有欲望，也不喜欢自己这副皮囊。”
“很多蠢货喜欢盯着我的皮囊，他们用那双肮脏的眼睛看着我，仰慕、肉欲、痴迷……他们总爱多看我几眼，那让我恶心。”他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，又被压了下来，换上温柔又纵容的语调：“可你那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，我便觉得这副皮囊还算有几分作用。”
安娜感受着他冰凉的体温，呼吸间满是紫衫木的香味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，她的心渐渐安宁下来：“为什么说这个？”
他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：“我忍了四十年，不差这几天，夫人。”
他总叫她夫人，她以前听着，只觉得是一个平常的称呼，今晚从他嘴里吐出来，她却觉得缱绻又缠绵。
安娜忍不住舌尖微动，从上颚滑到齿间，就像他叫她那样，在心里轻轻重复：“夫人——”
重复完，她就察觉到这个词的美妙之处，那是一份归属，他的归属。
她的心脏微微绷紧，感受着他压在自己肩上的手指，轻声问道：“所以，你这四十年没有过别人。”
汤姆·里德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我并不享受、也不需要纯粹的肉体上的欲望。”
他放开搭在她身上的手：“你还有顾虑，我可以继续等，我更喜欢你的灵魂和身体一起沉沦，一起被我征服。”
他的手离开她的肩膀，离开她的小腹。
卧室陷入片刻安静，安娜感受到身上丝绒长袍的褶皱渐渐恢复平整，带着残余的冰凉的触感，贴上她的皮肤。
她盯着眼前的橡木门，目光游离地看着门上雕刻的槲寄生，莫名的想起，在英国，槲寄生下的情侣必须要接吻。
背后传来他的脚步，浴室门被轻轻关上，紧接着，轻微的水声从门缝里泄露出来。
安娜的手抚上自己的肩头，他方才触碰的地方。
他的每一个字，每一句话，都是他的算计，也是他的真心。
过了很久，浴室的水声似乎停了。
安娜转身，汤姆·里德尔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。
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，黑发上的水珠，顺着锁骨流下，隐入人鱼线。
安娜手里还攥着自己的睡袍，见他这样不由得道：“说着等待，实际上还是不留余力地引诱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