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镇定地走到他面前,微笑着道:“利巴蒂乌斯·博拉吉先生,我们魔法国会的高官们和伊法魔尼的教授们即将到达,我认为,为了促进我们的友好交流,你们可以一起去入口迎接他们一下,你觉得呢?”
博金立刻圆滑道:“您说的对,这是非常必要的。”
他走到门厅附近,拍了拍手,大声喊道:“各位,让我们一起前去迎接美国魔法国会的官员,和伊法魔尼的教授们,以示尊敬。”
那个穿着绿袍子的教授立刻反驳:“我们还没有布置完,我不能让我们客人看到一个半成品的宴会厅。”
博金转了下眼睛,灵泛道:“你得先和我出去,我们也不能失礼,你知道,美国佬们总是鼻孔朝天。等会面结束,我带他们绕一圈,你可以趁机布置完。”
那个绿袍教授犹豫起来,博金走上去,一把揽住他:“走吧走吧——”
他半推着把人带走,又大声招呼道:“走了,同学们,你们也很好奇伊法魔尼的朋友们吧。”
学生们欢呼一声,飞快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冲了出去。宴会厅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。
没有魔法,安娜搬了个桌子,爬上桌子,瓶子太高了,她双手扒着玻璃瓶的瓶口,努力做着引体向上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出了一身汗,她终于一头跌进瓶口。
太不体面了!
汤姆·里德尔欠她太多!
玻璃瓶里漆黑,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滑梯。
安娜滑了很久,也没有到达地面。
她在这黑暗里忍不住想,汤姆·里德尔等会见到她,应该是会发脾气的,特别是在看到她脖子上的裂痕以后。
他要是敢发脾气——
她没想完,就感觉到脚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。
她终于来到了在他身体里看到的玻璃瓶中,玻璃瓶不大,她一眼就看见了汤姆·里德尔。
他左边的胸腔被金色藤蔓贯穿,浑身是血地依在瓶壁上,头低垂着,整个人惨白,像是一具尸体。
她此刻脑海中禁不住回忆起他们十五岁那一年,他也是这样满身狼狈,伤痕累累。
他少年时的身影和现在的身影缓缓重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