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铮怜冷冷地望着方束,好似要将方束牢牢记下。
此女本欲脱口喝骂,训斥方束几句,再懒得瞧这腌攒之人半眼。
可转念间,铁铮怜又想起自归家以来,自己的确是已经见过上百个的青年才俊,却从未遇过似这般合适的「替身炉鼎」。
那些人或是身份合适,方便拿捏,但却气运不足,不堪为用;或是气运充沛,但却身份不差,自有根基,要麽是大宗嫡脉、要麽是真仙传人,绝非她能轻易算计招惹的。
还有的,则是两样都差,就好似鸡肋般,食之无味、弃之可惜。
反倒是此子,虽然元阳已失,娶之会丢了脸面,极为膈应,还会妨碍科仪,但是除去这点之外,此子是哪哪都适合,便是模样也生得颇为俊俏。
如果今日将此事说死了,等她日後着实是找不到人选,再想来寻,将就着用之,只怕会更加难办。
於是此女按捺下了心间的厌恶,一字不说,只是朝着那七长老拱手,随即拂袖而去。
「这————」见铁铮怜自行离去,其余人等,也都是或多或少的猜出了些什麽。
那贵妇人更是面色铁青,恼恨不已,但她只是用眼神瞪了方束几眼,便连忙追上自家女儿。
嘈杂间。
铁家七长老也是拂动袖袍,一字未说,自行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其余人等面面相觑间,不敢多说些什麽,纷纷是明智的退去。
今日这场闹剧,就此作散。
很快的,祠堂中就只剩下方束本人,以及武通两口子。
後者同样是面色古怪的看着方束,明显也是有些诧异。
他俩无疑也是对方束刚刚「婉拒」的话存有怀疑,没太信方束口中的「元阳已失」。
倒是方束本人,则是心头彻底一松。
没料想,这铁家人竟然这般的跋扈,还非要验明他的身子。
若非他真个是失了元阳,难不成今日真就要被强行的招为上门赘婿,和那女子定亲了麽?
收拾着心思,方束朝着自家的师兄和嫂嫂两人,面露谢意,拱手作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