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玉儿言罢,口中轻叹:
「师弟你回来得倒也及时,若是再过上二三十年,这道馆还在不在,可就两说咯。」
方束听见这话,心间立刻明了。
对方所说的,应当是言语其剩下的寿命,只剩二三十年而已。
这让方束的眉头皱起,他在心间暗道:「两番筑基不成,对寿命虽有折损,但也不至於直接折损一甲…」
思绪一转,他立刻就明了,这独玉儿在第二次尝试筑基时,只怕是采取了更加激进的手段。又或是,独玉儿二次筑基时所备的资粮,远不如第一次那般充沛,所以才落得了这般下场。一时间,方束的面色都有些恍惚。
他脑中甚至充斥着一股荒谬荒唐的情绪。
方束可是还记得,在当年的秘境之行中,独玉儿可是颇有收获。
按理而言,对方应当能在初次筑基时,便能成功才对。
但很快的,方束就明白自己的这个「按理而言」的想法,自身就已然是颇为荒谬。
须知筑基一事,对於世间的仙家而言,可谓是极大的难关。
他方束会有这等理所当然的想法,只不过是因为他运道不错,现已身为筑基仙家,且为道脉。所以他身边所接触的仙家们,哪怕是资质低劣、心性不足的,一往往也能是个灵脉筑基。
但实际上,对於独蛊馆主、独玉儿这户人家而言,传道一辈子,能够培养出两个筑基弟子,便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。
方束的面色顿时默然。
他有心想要转移话题,再问问关於其他人的事情,譬如独馆主。
但是又唯恐这些问题,触及了独玉儿的伤心事,於是只得旁敲侧击地,开始询问独玉儿近来的现状如何独玉儿笑着回答:
「镇子虽然和从前略有不同,但大致还算安稳。老身……我在这馆内,教教徒弟,养养老,倒也是清闲得很。
只是镇子里的都是些小辈,平常倒也没什麽话可说,略有几分无趣。」
话说到这里,独玉儿面上忽然露出恍然。
她冲着方束,摇头道:「问这麽多,可是想打听打听奶奶的消息?」
方束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