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的身形晃动,发出了嗡嗡喃呢的声音:「今日又要来采药,可是还未到时候呢——
「」
老山君言罢。
方束就瞧见对方竟然主动地将身形佝偻而下,露出了顶上的伞盖,方便被人劈砍。
且其浑身都在发抖似的,簌簌轻颤。
瞧见这一幕,方束心间本是想要看一眼便走的念头,不由被按下。
他轻叹一声,一挥袖袍,只只蛊虫便飞出,环绕着方圆几丈,升起了一座隔音阵法。
随即,温和的声音便响在了老山君的跟前:「前辈,是我,方束。」
听见这话,老山君擡起佝偻的身形,像是人在疑惑的歪头一般。
茎干上的人脸也扭动,望向方束。
但是当他将眼睛全部睁开,其双目的位置却是被钉上了两根漆黑的钉子,煞气萦绕,瘮人无比。
其人目光空洞地望着方束,口中发声:「莫要骗我了,要杀要剐,悉从尊便,莫非老夫还能拒绝不成?」
这话落在了方束的耳中,让他更是生起不忍之色。
同样,他顿时是明了,老山君这是被邪术拘禁了,无论是神识还是目力,全都遭了阻隔,仅仅能靠着肢体的震动,来听听外界的声音罢了。
於是他主动地放出了神识,落在了对方的身上。
这时,老山君的面容终於是变化,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激动之色:「你、是你?!」其苍老的声音瞬间高亢。
但是下一刻,他就压低了声音,急速地出声:「你是如何进来的————也是来采药的麽?」
很显然,因为被采摘数十年的缘故,什麽辛酸都尝过了,即便是面对方束这个老熟人,老山君依旧是不敢抱以任何的期待。
而当从方束的口中得到了否认的回答时,对方又快速出声:「既然不是来采药的,便是来看我的。若是这般,且快快回去吧,否则当心被那玄教的贼子打杀,埋在这里。」
听其言语,似乎在这方药园内,发生过诸多的不忍之事。方束这时也是察觉到,对方体内的煞气,正是和屍煞、血煞等相关。
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要在乎的,他当即就一甩袖袍,身上的丹气就涌现在了这方地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