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七面上露出明悟之色,笑着道:「如此一位年纪轻轻的仙家驾临,某还以为是知白妹子的道侣过来,打算先认认门呢。还好还好,并非是肥水要流外人田了。」
巫知白听见这话,收敛笑容,随即就不再多言,迳自的带着方束离去。
等到两人不告而别,精壮汉子站在半空中,扭头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,口中暗骂了一声:「吃里扒外!」
如此声音顺着风,若隐若现,飘入了方束的耳中,让他微愣,还以为是两人的谋划已经是被那人知晓了。
等到落脚在了巫知白的洞府跟前,经由巫知白的解释,方束才知晓了其间缘
由。
巫知白有些局促道:「本族自恃祖上乃是神仙血脉,故而对血脉一物,颇为看重。
我自幼略有几分天赋,巫七其人乃是本族现今丹成真仙的亲子,故而族内曾将我与他并列为一,且在我俩筑基过後,族内也曾发话,希望我俩结为道侣————
好在後来,此事不了了之了。」
至於剩下的,此女即便不说,方束也是晓得了。
一个是道脉筑基,一个则是即便是有着丹成真仙作为依仗,都只是得了个非道脉筑基。
更别说现今的巫家,在巫鬼道内其实只算是寻常的丹成世家。巫知白若非走投无路,绝无可能和这等人物结为道侣。
方束观察着此女的表情,还明显的发觉,此女口中的「不了了之」应当还并非那般轻松。
十有八九,此女乃是托庇於巫鬼道,才幸免於此事。
方束含笑:「那便先祝巫道友,此番能顺利得偿所愿。等到丹成後,便再不
受羁绊了。」
巫知白正色,拱手多谢。
不过随即,此女的面上倒是露出了几分异色。她忽的出声:「巫七这厮,倒也提醒我了。祖上陵寝是在後山,其虽然算不上是禁地,但出入也需得穿过阵法种种,容易引人注意。
我与道友此番,若是出入,还得寻个合适的由头————不如便以祭祖为由,方兄你觉得如何?」
方束咀嚼着对方口中的「祭祖」俩字,很快就想到了此事的用意。显然,此女竟然是要顺势而为,真个以「道侣上门」的身份,来为两人做遮掩。
此等事情对方束而言,算不得什麽,甚至还能加深一下两人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