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赵满柱见妹妹还要继续搬木头,赶紧拦下:“去去去,一边歇着去;你那手前些天冻得全是一道道血口子,刚好一点,别搬木头又给磨裂了。”
赵书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药效让冻疮好了不少;她怕被看出不对,赶紧把袖口往下拉了:“三哥,我没事。”
赵书兰朝赵书禾招了招手:“小妹,你过来,姐问你句正经话。”
赵书禾走过去坐在旁边的矮板凳上:“姐,啥事?”
赵书兰看着她:“城里是好,可也不是谁都能去;人家挑媳妇也挑得厉害,出身、模样、手脚勤不勤快,都要看。”
赵书禾不想谈这些,就小声说:“姐,这些我心里都明白.......你当年嫁去隔壁公社,后悔过没有?”
赵书兰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刚嫁过去那两年,怎么可能不后悔?你姐夫常年在公社跑运输,十天半个月不着家;公婆规矩大,我一个外村进门的新媳妇,天不亮就要起来做饭,带孩子累得半夜躲在被窝里掉眼泪。”
赵书禾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赵书兰又说:“后来日子过顺了,也就那样了。你姐夫不打人,挣的钱也往家拿,婆家没短我吃喝。跟村里那些被骂被打的女人比,我算命好了。”
这些话让赵书禾心里堵得慌;在这大山里女人所谓的“命好”就是不挨打,有饭吃,男人肯拿钱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