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兰那边也没闲着,她拉着陆长雄在县城的供销社转了一圈;最后在供销社里,王秀兰挑了三斤腊肉、两根火腿,又抓了五斤喜糖;那喜糖是用红纸包着的硬糖,花花绿绿的好看得很。
王秀兰本来还想买鱼和活鸡,站在水产摊子前头犹豫了好一会儿,最后还是放弃了,从县城到小石头村还有一天多的路,鱼到了早就臭了,鸡要是死在半道上更难看。
“算了算了,到了村子附近再买吧,活物经不起折腾。”王秀兰念叨着把鱼放回去了。
赵书禾看着王秀兰和陆景峰一样一样地往住处搬,心里头又是感动又是过意不去;这一趟光是路费加上这些东西,少说也得花一百块:“阿姨,买太多了,我家里也有准备的。”
王秀兰:“你家准备是你家的心意,我们买是我们的规矩。头一回正式上门订婚,哪有空着手去的道理?”
赵书禾没再说什么了。
招待所里五个人的行李加上新买的东西,摆了满满一地;赵满柱蹲在地上清点:“五花肉两大包,腊肉一包,火腿两根,喜糖一大袋,点心两包,还有给孩子们的饼干糖果……妹夫,咱们这是搬家还是上门?”
陆景峰笑了一声:“你背得动不?”
赵满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:“这点东西算啥?我在家里扛一百斤苞谷棒子上山,脸不红气不喘!”
当晚陆景峰去赵书禾房间门口敲了两下,赵书禾开了门,他站在外头没进去,隔着门框说:“你明天坐车还难受的话跟我说,咱们走慢点,中间多歇几回。”
“没事,我去的时候也没啥,就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晕车的特别厉害。”
陆景峰想了想说:“以后你去省城上学来回的时候,别一口气赶路。你分四天走,甚至五天都行,每天坐一小段歇一歇,不然你这晕车的毛病扛不住。”
赵书禾还没想过上学之后来回跑的事呢,这人倒是替她安排得远:“那也太慢了吧,别人两天就到了。”
陆景峰不以为然:“别人是别人,你是你。身体是自己的,别跟车较劲。”
赵书禾应了一声好,看着他转身回了隔壁房间。
第二天一早,五个人退了房,坐上去公社方向的班车;赵书禾这回学乖了,上车前喝了碗稀粥垫底,没敢吃太饱,还特意挑了个靠窗的位子,窗户开着透气。
这段路她走过几回了,从县城到北城公社再转车到小石桥公社,颠颠簸簸大半天。王秀兰坐在她旁边,时不时递个话给她分散注意力,问她在学校最喜欢哪门课,问她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。赵书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倒也没再吐。
到了小石桥公社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五点了。
公社里有人认出了赵书禾,远远就喊:“赵会计家的闺女回来了!还带着省城的人!”
赵满柱扛着两大包五花肉走在最前头,昂首挺胸的,活脱脱一副衣锦还乡的架势。陆景峰拎着火腿和喜糖,陆长雄也提着两大包东西,王秀兰挎着一个布袋。赵书禾手里也提着东西,五个人排成一溜,场面颇为壮观。
公社门口几个闲聊的妇女凑在一起看热闹:“看见没?那些东西!省城人就是不一样,出手阔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