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守田:“好着呢,能吃能睡。”
张小萍从灶房探出头:“爹,娘,饭热着呢,先吃口?”
一家人凑在一块吃了饭,赵书禾帮着收碗洗碗,和平常没什么两样;当天晚上赵守田和李琼仙在屋里说了半宿的话。
第二天,赵守田照常去大队上工,算了一天的账;黄昏收工回来,天还没全黑,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他冲院子里喊了一声:“保仓!满柱!你俩过来,到堂屋来。”
赵保仓放下手里的碗,张小萍跟着要站起来,赵保仓摁了她一下:“爹叫的是我跟老三,你先坐着。”
赵满柱正在给赵小虎擦嘴,听见喊声把毛巾往丁凤手里一塞就走了。
堂屋里,赵守田坐在桌子后头,桌上放着一个布包,就是昨天装钱的那个;李琼仙坐在旁边的条凳上,手搭在膝盖上没说话。
赵保仓先进来的,赵满柱跟在后头;兄弟俩站在桌前头,看了看爹又看了看娘,心里大概知道要说什么了。
赵守田开门见山:“今天把你们叫过来,就一件事,分家。”
赵保仓继续等着后话;赵满柱平时多嘴多舌的人这会儿反倒不吭声了。
赵守田说:“这事之前我跟你们都提过,你们两个媳妇也都知道。现在禾丫头订了婚,八月就去省城念书了,趁这个当口把事情办了,省得以后扯不清。”
赵保仓点头:“爹,你说怎么分。”
赵守田打开布包,从里头拿出钱来,一张张放在桌上:“家里一共存了一百一十七块钱。保仓四十,满柱四十,剩下三十七块归我和你们娘留着。”
赵满柱看了一眼桌上那些钱,又看了看赵守田,刚要说:“爹你多........”
赵守田知道他要说什么,先堵了回去:“你别说什么你少拿点给我们多留点的话,三十七块够了,我和你娘身体还硬朗,地里的活还干得动,你娘接生也有辛苦钱入账。”
赵满柱叹了口气把嘴闭上了。
赵守田接着说:“分了家以后,我和你娘跟保仓住。”
他看了赵保仓一眼:“保仓你是老大,按规矩爹娘跟长子过;你大姐嫁出去了,不跟你住,以后外头人要说闲话的。”
赵保仓早有这个准备,应得干脆:“爹,这是应该的。”
赵守田又转向赵满柱:“满柱,你这边也不是不管爹娘;以后每年给我们二十斤粮食就行,多的不用你操心;我和你娘有手有脚,不会拖累你们。”
赵满柱点头:“爹,二十斤哪够啊?三十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