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课换了个老师,一个叫胡海平的男老师,四十出头,戴个黑框眼镜,说话慢悠悠的,跟鲁兴存的风格完全不一样;他教的也是英语,但偏向阅读和翻译方向。
胡海平上来先问了一句:“鲁老师上午讲了多少内容?”
前排一个男生苦着脸回答:“一整篇课文加语法。”
胡海平推了推眼镜:“那我也不能落后啊。”
底下集体哀嚎!就这么上了一个星期,赵书禾算是把这个班的情况摸清了;四个老师,各管各的,鲁兴存和胡海平两个人教英语,一个管听说一个管读写,配合得很好。
教数学的叫高鹏,三十岁左右的男老师,人高高瘦瘦的,上课喜欢拿粉笔头点人回答问题,点到答不上来的就让站着听完整堂课。
教语文和政治的是李红安,四十多岁的女老师,是四个老师里脾气最好的一个!但她改作业改得极细,错别字一个都不放过,连标点符号用错了都要圈出来打回去重写。
开学第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,鲁兴存走进教室通知到:“从下周开始每周一次小测验,每月一次月考。月考挂科两次以上,延期毕业。”
何翠翠扭头看着赵书禾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完了。
有人小声问:“鲁老师,延期毕业是什么意思?就是……晚毕业?”
鲁兴存点了点头:“你们是急需人才培养计划的学生,学制两年,课程安排比普通中专紧一倍。月考不过就补考,补考再不过就延期。延期半年还不过的,取消毕业资格。”
这话说完,前排有个男生的笔啪地掉地上了;赵书禾把鲁兴存说的每一条都牢牢记住。
下了课何翠翠拽着她的胳膊说:“赵书禾你说实话,你心里慌不慌?”
赵书禾想了想:“有点。”
何翠翠更崩溃了:“你都慌了那我们怎么办?你可是入学考试第一名的人!”
赵书禾收好课本塞进桌洞里:“第一名也就是考试那一次,以后还有那么多考试呢。”
何翠翠趴在桌上:“我当初干嘛学英语啊,我应该去学缝纫的。”
王芳从隔壁桌凑过来:“缝纫也得考试。”
晚上回到宿舍,赵书禾坐在床上翻白天的笔记,把鲁兴存和胡海平讲的内容对照了一遍,不太确定的地方标了记号,准备明天课后去问老师。
宿舍里其他人也在看书,只有钱小曼靠在床头翻一本杂志。
何翠翠抱着英语课本啃了半天,突然冒出一句:“赵书禾,你说你在山里学的英语,到底怎么学的?教教我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