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书禾吃着饭,想起陆景峰出差去沪市了,走之前说要学习一段时间,具体多久没说清楚,去这么远的地方出差,时间肯定不会短;他在沪市哪里学习家里都不知道,根本联系不上,自己家里也没有电话,他想打也没地方打。
这个消息,没法告诉他了。
赵书禾夹了口菜嚼着,心里想:算了,等他回来再说吧。
吃完饭收拾了碗筷,赵书禾回到西屋,在本子上重新排了一遍接下来的复习计划。从那天起,赵书禾的日子就变了个模样。
周一到周五在学校上课,周六上午给同学补课,下午回陆家继续自习。周日一整天泡在书堆里,连饭都是王秀兰端到房间里来的。
晚上躺在床上,她还要调出脑子里的课程看;数学那几个板块她以前只粗略过了一遍,现在得一个一个吃透。英语写作那块也不能放,鲁兴存每次批改完都要她重写两遍,改到没毛病为止。
院子里的确安静了不少。
林鹏说到做到,三个孩子周日上午上完赵书禾的课就被他领走了,下午在东屋写作业,不许跑到西屋那边去闹;明月也被李霞约束住了,在院子里玩的时候声音都小了好多。
日子过得飞快;转眼到了五月,赵书禾的作息几乎固定成了一个模板:早上六点起,晚上十点睡,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,不是在学就是在教。
她自己没觉得怎么样,可身边的人看得出来。
何翠翠有一天上课的时候偷偷瞅了她好几眼,下课了才说:“书禾,你脸小了一圈。”
赵书禾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有吗?”
“有!你那个腮帮子以前是鼓的,现在都凹下去了。”
王芳也说:“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”
赵书禾觉得她们大惊小怪:“我顿顿都吃了啊,一顿都没少。”可她确实瘦了;脑子转得太快,消耗大。每天看的东西太多,练的题太密,睡觉的时候脑子里的课还在放,整个人一直在学习。
五月下旬的一个周六,赵书禾下午补完课坐公交回到人民路。
进了院门,她正低头换鞋,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堂屋传出来:“回来了?”
赵书禾换好鞋下意识的看过去:陆景峰站在堂屋门口,穿着一件半新的工装,手里端着杯水,正看着她。
赵书禾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:“你回来了?”
“提前了,学习班结束得早。”陆景峰放下杯子走过来,走到她跟前站住了,上下打量了她一遍。
赵书禾被他盯得不自在:“看什么呢?”